緣客仍舊不除草雜亂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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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口同人-漫畫衍生-小說-Ὀρφεύς 奧菲斯‧上(利X沃)

Ὀρφεύς 奧菲斯
 
踏出冥府的前一刻,
難掩愛意回頭望向妻子的瞬間,
卻是見到她於眼前再度死去。
 
──「為何無法遵守約定?」
 
淒厲而哀傷的琴聲,彷彿悲痛欲絕的俄爾甫斯遺留下來的悔恨聲音,淹沒在現世與冥府之隔的路途上。
 
XXX
 
他在漆黑幽深的世界中持續步行,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連行軍的時候也沒有徒步這麼長的時間過,遑論加諸於身的笨重盔甲、此刻正迅速地蠶食著他的體力。
 
儘管身體已經感到十分疲憊,他的腳步也並未因此停下。
 
入目所及盡是一片黑暗,就連是否還走在道路上都不知道。
 
開始感到有些口渴的他忍不住想,尋找愛妻的俄爾甫斯,究竟為何能夠在這段旅程中,堅持著信念?
 
明明在永無止境的路途中,早就產生「怎樣都無所謂了」的想法。
 
「──並不是必要的」,一直以來也都是這麼想著。
 
但是卻無法停下腳步,放棄尋找那傢伙。
 
因為,比起疑惑,更加深刻烙印於心的是、極其不甘的想法。
 
未能履行保護臣屬的責任,宛如在嘲笑他自身是個失格的領主般,成為不時重擊著胸口、縈繞不去的陰影。
 
而且之後──
 
他甩甩頭,轉念想著自己最後一次看見那傢伙的時候。
 
曾經充滿自信地說著「放心交給我吧」的那傢伙,終究沒有兌現與他的約定。
 
──為何沒能遵守約定。
 
明明早就知道那傢伙是個輕浮的恐怖份子,為什麼當初還要那麼放心地把事務全權交付給那傢伙?
 
──真正沒能遵守誓言的,又是誰?
 
回憶的畫面一轉,場景變成他很久以前做的一個夢境,那傢伙就站在自己眼前。
 
頭髮散落著遮擋住表情,上肢歪曲成奇異的角度,汩汩鮮血自破開的口滲出、沿著喉頭與胸口流淌,與裂開的下體湧出來的血液一齊滴落到地上、匯聚成一條腥紅色的長河。
 
他先是驚愕,緊接著變得有些木然。這樣誇張的出血量早已超過正常人的範疇。若是現實的重傷,絕對不可能還有辦法像這樣站著。
 
「為何這樣子看著我?」對方的唇沒有動,他卻聽到了聲音。
 
這讓他更加確信這不過是場夢境。
 
「連您、也要來嘲笑我嗎?」
 
「你……這是怎麼回事?」他皺眉,儘管已經勉力保持鎮靜,發問的聲音還是有些動搖。眼前這個令人不適的景象,就好像心中那不好的預感成真一般。
 
沒有得到回答。
 
他感到焦急,正要逼近上前追問的時候,聽到了對方極度壓抑的聲音:
「為什麼……直到這種時候,才出現在我眼前?」
 
「到底發生──」他急道。
 
「你不會用眼睛看嗎!!!!!!!!!!!!!」
少有的失控大吼,讓他不由得愣住。
那是發自內心,十分憤怒的語氣。
 
他頓時語塞,卻感受到溫熱的液體已經失控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悄然向下滑落。
 
儘管在心底默念、說服著自己、這不過是個噩夢。然而無論如何努力,還是無法抑止情緒的崩潰。
『倘若眼前的景象,不單單只是個夢境的話』──
多餘的質問,是他無法接受這一切、而移開目光的自欺欺人。
 
他只不過是,無法想像這傢伙如此殘破的樣子。
 
......抱歉。」他沙啞且艱難的,吐出字句。
 
注視著再次陷入沉默、毫無反應的對方,他不由得伸出手,卻殘酷的直接穿透過去,就連想撥開覆蓋在這傢伙臉上的瀏海都做不到。
 
他放下手,聽到自己正喃喃地提出無比愚蠢的問題:「……很痛吧?」
 
「痛死了啊!混帳東西!」彷彿非得出乎他的意料般,這傢伙反而十分激烈地回應著。
 
明明是這種沒意義的問題啊!
 
這讓他不由得輕聲失笑。然而,隨著酒窩的浮現,淚水更越發斷了線似地落。
 
儘管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在這時感受到了朝向自己投來的視線。
 
「為什麼……不早點來?」帶著點埋怨的語氣,已經冷靜下來的對方如此詢問道。
 
「我沒收到消息……通訊被截斷了。」他回應。仔細想想,也只有這可能了。
 
「噢。」對方很快理解地應了聲。
 
「我不會放過他們。」他允諾道。雖然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但是,只要把敵人都殺光就好了。
 
……
 
沒有任何反應,但是他彷彿看到那張被瀏海與鮮血遮擋住的驕傲臉龐,揚起欣慰的笑容。
 
「您差不多該醒了。」對方說道,「這是……最後的回報了。所以原諒我吧!」
 
──對不起,我又搞砸了。
 
隨著最後落下的聲音、那傢伙與血淋淋的畫面一同在眼前消失。
 
他在自己的睡鋪上悠悠轉醒,不由得露出苦笑罵道『厚臉皮的傢伙』──竟然還敢直接乞求他的寬恕。
 
實在是太可惡了。所以他的臉上,淚水才會一直一直無法乾涸呢。
 
回憶的畫面消失,視野再度回到宛如把雙目剜去的深邃黑暗之中。
 
漫長的黃泉之路,宛如要破壞耳內半規管似地一直激烈演奏著的俄爾甫斯的琴聲戛然而止。
 
無止盡的亡者之途上,連腳步聲都聽不見,只剩下絕對的靜默。
 
在過度負荷下,變得麻木的雙腿,就要失去知覺了般持續的走著。宛如迴盪在邊緣的意識,終於連自身是否還活著也不知道了。
 
儘管如此,也不想放棄。
 
儘管如此也不能放棄的話。
 
「我想,我是愛上你了。」他複述著曾經對那傢伙說過的話。宛如沉醉於俄爾甫斯的琴聲中的歐利蒂絲般,低吟著叨叨絮絮的愛語。
 
儘管心底明白,這樣的牽絆總有一天會成為噬足之毒,卻還是無法抑止地被吸引、慫恿著沉淪下去。
 
明明就什麼也都不知道、什麼也都不了解、卻還是陷落,於你的殘酷中。
 
不願去承認、逃避著面對,只是愚昧地想要控制、奪取並傷害,抱持著醜惡而又自私的想法,執迷不悟地讓罪愆增生著。
 
連上帝都難以赦免的大罪,惡魔的孩子卻能一再地原諒。
 
代替誰而染紅了雙手、在絕望中呼喚著誰的名諱、為了誰口中的正義而悲慘死去。
 
為什麼不能早點發現呢,俄爾甫斯遺留下來的詩篇、殘留著無法說出口的話語。
 
原來歐利蒂絲的心思,早就被回應著。
 
──即使做不到與妳廝守。俄爾甫斯只為一人而演奏的音樂,卻不曾間斷過。
 
「抱歉。」他喃喃自語。
 
所以,顛覆了世界也好,違背了教義也好。
 
在呼吸停止之前,無法放棄尋找那傢伙。
 
因為,比起不甘,更加深刻烙印於心的是、極其後悔的想法。
 
看不見、聽不到、連自己的腳是否還在走動都感覺不到。
 
但是只要這個意識還在,便無法遏止這份意圖撕裂心肺的思念。
 
地位的歧異也好、無法受孕的身體也好、與理想對象相差甚遠也好。
 
不時重擊著胸口、縈繞不去的陰影。褪去冠冕堂皇的藉口後、竟是如此庸俗的情感。
 
「真是噁心啊!」一直以來,尋找著託辭偽裝著的自己。他不由得如此自嘲。
 
不被接受、甚至厭惡,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連俄爾甫斯悲傷的琴聲都傳達不到、亡者國度的最深處,除了被絕望所覆蓋的晦暗,仍舊沒有那傢伙的影子。
 
已經再也撐不住了,就連精神也到了極限。
 
「支配著死亡的哈帝斯,我的神啊,」他抬首,對著天空的方向默念,即使那邊也是一片黑暗,「若是這樣還不夠的話,我願意以自己的性命,向祢祈求──」
 
「回去。」突然響起的冷淡聲音打斷了他的禱告。
 
他望向聲音的來源,終於見到了那傢伙。
 
他幾乎是欣喜若狂地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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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 此指讚譽儀式的誓言,建立封建從屬關係後,雙方互有義務跟責任。
 
2013/11/28 3:5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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